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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合乐衣衫褴褛坐在潮湿的被褥上,多年未经修葺的窗户被冷风吹得“吱呀”作响。

  萧瑟的冷风冻得她蜷缩起身子,角落偏僻得连更夫报时都听不见,姜合乐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忽然,一声尖细的传唱声打破这抹宁静。

  随着“陛下驾到”四个字徐徐落下,破烂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秦王,或者说是新帝,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信步而来。

  他高高在上立于姜合乐面前,眉眼间皆是不屑和厌恶,一身明黄色龙袍险些刺瞎姜合乐的眼。

  “是你灭了姜家满门!”

  姜合乐声音突然尖锐,眼里是刻骨的恨意,恨不能将这人生食血肉,千刀万剐。

  然而,成为一个废人的她,已经对男人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是又如何?”

  看着姜合乐这狼狈凄惨的样子,想到自己曾经战战兢兢、伏低做小,处处被姜家钳制的耻辱,秦王眼里闪过一抹狰狞,原本还算俊朗的模样面目全非。

  他猛地擒住姜合乐的脖颈,双手青筋暴起,再也无法惺惺作态,“朕忍你们很久了,要不是你们姜家的军队对朕有用,姜合乐,你以为朕会留你们到现在?”

  “你真应该去看看他们被砍头的样子,你那弟弟,才三岁不到吧?前一刻还哭着叫娘亲,下一刻头颅就飞出去了,前后几息连嘴巴都没合上,还有你父兄,到死都闭不上眼睛。”

  “姜合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不——”

  姜合乐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抹了把额间冷汗,看着周遭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紧皱着眉头。

  “大小姐,您醒了?”雪莲瞧着姜合乐的脸色,心中忍不住怨念,若不是二小姐给自家小姐灌了迷药,小姐又何至于如此,“您休息会吧,虽说迷药没有毒性,可您这身体……”

  迷药?姜合乐印象中被灌迷药便只有二妹姜愉悦出嫁之前,莫非……她重生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打断雪莲地絮絮叨叨。

  雪莲是她的贴身丫鬟,虽说对她忠心耿耿,就是有些太唠叨了。

  “腊月初七,二小姐回门刚走呢!”雪莲替姜合乐擦了擦额间冷汗,心中怨念更深。

  “派人将二小姐追回来。”姜合乐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前世姜愉悦独自回门,回去路上出了事,紧接着姜家男儿战死的消息传了回来,祖母撑不住倒下,最后将军府满门更是一个都没留下。

  如今重活一世,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姜合乐迅速冷静下来:“叫云叔带人在门口等着。”

  “奴婢这就去找人,只是您身子尚虚,太医吩咐了不可受寒……”雪莲皱起眉头,大小姐身子本就虚弱,此番出去还不得大病一场。

  姜合乐摇头,加快了穿衣的速度,不亲眼看到姜愉悦平安无事,她放心不下。

  门口,姜云已经领着一群侍卫在等候,瞧见手握佩剑的姜合乐他脚步一顿,大小姐怎么来了?若是她出了事……

  思及此,姜云忙道:“大小姐,属下定当平安送二小姐回府,您还是……”

  姜云乃是姜家护卫总领,曾随她的祖父征战沙场,因受伤退了下来在姜家做护卫,他对姜家的衷心姜合乐自是不担心,只是事关姜瑜悦安危又与秦王有关,姜合乐不想假手他人。

  她止住姜云的话头,转身上马,率先骑了出去,姜云知道姜合乐这几年虽因养病甚少出门,却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无奈之下带着护卫追上。

  几人急速向前,追出几条街却并未看到成国公府马车,姜合乐勒马打量着四周,马车脚程不快,而她与姜云等人骑的却是一等一的西域良驹,一刻钟怎么也该追上了才是。

  她一扭头,旁边小巷里成国公府的马车,马车顶盖被人掀开碎在一旁,马早已没了气息。

  马车旁,姜家护卫和成国公府护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姜瑜悦却不见踪影。

  她下马疾步走到马车旁,一个奄奄一息的护卫吃力地抬起头来:“大小姐……”

  “怎么回事?”难道还是出事了?难道秦王的人已经得手?

  想到前世姜瑜悦的结局,姜合乐面色有些苍白。

  “属……属下奉命送二小姐回府,谁知遇上袭击,吾等拼死守护,奈何……”护卫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纵使他没说,姜合乐也十分清楚:“去西山。”

  话音落,姜合乐已经转身上马,姜云等人紧随其后。

  殊不知街巷对面茶楼里一男子正含笑瞧着她,见她朝西山去了便带人跟着。

  西山位于大渝都城西郊处,草木繁盛人迹罕至,山林之中野兽出没,凶险至极,是个杀人抛尸的绝佳地方。

  因为人迹罕至,入口处打斗的痕迹格外明显,不用姜合乐吩咐,姜云等人也知道沿着痕迹搜寻。

  一路搜到西山深处,只见十几个山匪打扮的人围着几名姜家护卫,山匪看似凶神恶煞,没有章法,实则步伐规整划一,分明就是训练有素,姜合乐的眸光沉了沉。

  人群之中的姜瑜悦看到姜合乐,顿时有了主心骨,紧张的心绪放松下来,眼泪竟是止不住滑落:“长姐……”

  姜合乐扶住有些虚弱的姜瑜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可有受伤?”

  此时的姜瑜悦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分护国将军府二小姐的金贵,她摇了摇头,旋即面露担忧,大姐身体本就不好,如何经得起这般奔波?

  她的心思姜合乐怎会不明白,她勾唇安抚道:“我没事。”旋即扭头看向神色惊讶却无半分惊恐的山匪,朝着姜云吩咐,“将这些人抓住,要活的!”

  姜云得了吩咐,虽有些奇怪,但也并未多问,带着护卫便上前去了,山匪对视一眼,并未交流便已经四散逃窜开来,姜瑜悦知晓如今不能添乱,退至一旁。

  暗处秦王瞥见姜合乐到来皱起眉头,她怎么来了?

  眼见山匪已经逃窜,秦王也顾不得许多,顷刻间做了决断:“去助姜大小姐一臂之力。”

  属下得了吩咐立刻上前,姜合乐瞥见来人眯起了眼睛:“徐护卫怎会在此处?”

  姜合乐口中的徐护卫不是旁人,而是秦王的贴身护卫徐劲,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谋略也是一绝,对外是秦王的护卫,实则是秦王身边最得力的谋士之一,前世姜家覆灭少不了他的手笔。

  “本王见西山动乱带护卫前来巡视,姜家二位小姐这是?”徐劲尚未回答,秦王已经走上前来。

  仇人就在眼前,姜合乐心中恨意翻腾,可她也知晓如今父兄还在外征战断不能让秦王看出端倪,她笑着行过礼方才开口:“今日舍妹回门,不曾想回府路上竟遇歹人,家中护卫已去追寻歹人。”

  她重活一世,前世种种有的是机会清算。

  秦王自幼长在宫廷,自是擅长察言观色,瞥见姜合乐神色不对,便皱起眉头,莫非……

  不可能,此事他做的极为隐蔽,姜合乐绝不可能知晓,他稳住心绪,详作大怒:“竟有此事?本王这就派人去追。”

  他说完,也不等姜合乐反应,就已让徐劲前往。

  “多谢秦王。”相助?只怕是去灭口吧,这是秦王惯用的伎俩。

  纵然知晓秦王如此不过是在做戏,姜合乐也不得不配合着感谢。只盼云叔能带护卫将人抓住,哪怕只有一个活口也好。

  思索间,姜云已经回来,他半跪在地上,满面愧疚:“山匪实在凶悍,属下与之交手间失了分寸……”

  这便是未有活口,姜合乐摆了摆手,示意姜云起身。

  徐劲也已经归来,他孤身一人显然是没有抓到山匪。果不其然,只见他跪在秦王面前:“殿下,山匪已尽数剿灭。”

  秦王松了口气,脸上也带着笑意,他走上前:“虽说山匪已然剿灭,但深山之中常有野兽出没,不如本王送二位回府?”

  果然……姜合乐有些失望,瞥见秦王笑望着自己,她也只好敛住心绪:“那就多谢秦王殿下了。”

  一行人走到山脚,只见一男子立于此处,男子身上穿了件深黑冠羽飞鸟云锦蟒袍,腰间挂着一块上好和田玉雕刻的玉佩,剑眉之下浩瀚双眸灿若星辰。

  褚阳华?他怎么会在这里?姜合乐与秦王不约而同看向来人,秦王神色之中多了几分警惕。

  姜合乐与姜瑜悦上前行礼:“见过摄政王殿下。”

  褚阳华摆手示意二人起身,神色淡然间透出几分冷意却也不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好似他本该如此。

  可姜合乐清楚,这不过是表面,他实际上是北延皇帝的外甥,前世被北延皇帝迎回北延后,还成为了新一代北延皇帝,不出五年便灭了周遭几国,让北延成为了与大渝并肩而立的存在。

  这样的人,姜合乐不愿交集过多,她想走,秦王却已经开口:“摄政王怎会在此处?”

  褚阳华冷冷瞧了秦王一眼并未说话,不远处陈平与陈秀抓着一名山匪走了过来。

  姜合乐认出两人,乃是褚阳华的贴身护卫,褚阳华归国后两人一文一武归入北延,成为褚阳华征战列国的最大助力。

  褚阳华和秦王有过节?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不过若真是,也算是帮手。

  思及此,姜合乐勾起嘴角:“正是此人带人袭击舍妹,多谢摄政王。”

  褚阳华挑眉看向姜合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并未多言。

  秦王皱眉,此人若是落入褚阳华手中,只怕……他连忙上前:“有劳摄政王了。”

  说着就要将人拿下,陈平与陈秀没有褚阳华吩咐不为所动,秦王面色微变:“本王负责护卫京城,摄政王是想越俎代庖吗?”

  “不必,本王已命人去请京兆尹了。”褚阳华神色依旧淡然。

  秦王如今是临淄卫统领的确有护卫京城之责,不过西山位于京郊当由京兆尹负责,褚阳华见西山出事派人去请京兆尹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配上他的模样,看在秦王眼里便成了刻意刁难,他神色难看,刚要开口,京兆尹卫启已经带人前来。

  卫启身着紫色官服,头戴乌纱帽,许是都城风水养人,他看着不过三十出头。

  他一板一眼地朝着几人行礼:“见过摄政王殿下、秦王殿下、姜家小姐。”

  褚阳华挥手,将贼人交到卫启手中,陈平上前:“此人在山中袭击姜二小姐。”

  果然是褚阳华的侍卫,说话做事与他如出一辙。

  卫启接过犯人,依旧是一板一眼的模样:“此人如何袭击姜二小姐,还请姜二小姐描述一二。”

  他言语间透露出些许善意,倒让姜合乐微微一愣。

  “姜二小姐此番受了惊,你若要询问,也应让姜二小姐休息片刻才是。”秦王见状上前。

  姜合乐微微蹙眉,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卫启冷声回答:“京兆尹办案,闲人回避。”

  早就听闻京兆尹卫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秦王的人落在他的手里,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秦王被激得不知该说什么,而卫启如没事人一般继续询问,待到姜瑜悦答完,他便带着山匪行礼告退了。

  秦王也知道他的性子并未多言,转而看向姜合乐:“本王送你回府?”

  “多谢殿下好意,不过城门就在不远处,还是不劳殿下费心了。”若真是让秦王送她回府,明日还不知有多少流言。

  前世她还当秦王关心她,如今看来怕是另有所图。

  秦王略微皱眉,瞥了眼不远处站立的褚阳华,也没再多言,带着徐劲转身离去。

  姜合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褚阳华,想到褚阳华的身份,姜合乐只想快些离去:“多谢摄政王相助,若是无事臣女与舍妹便先告退了,今日摄政王之恩臣女铭记于心,来日定会报答。”

  褚阳华只是淡淡点头,姜合乐便带着姜瑜悦离去,上了马车,姜瑜悦方才放松心神,她掀开车帘看到依旧立在原处的褚阳华,不由得蹙眉:“长姐,秦王与摄政王怎会齐齐出现?”

  “暂时不必管。”姜合乐握住姜瑜悦的手,想到前世种种,忍不住道,“成国公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你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长姐……”姜瑜悦语气哽咽,神色却异常坚定,“愉悦知道,定会保护好自己的,长姐不必担忧。”

  姜合乐点了点头,目光触及姜瑜悦有些凌乱的头发,转头吩咐车夫先去白家铺子。

  马车刚走出几步,姜合乐就听得路边有人议论:“你们说护国将军此番出征能否得胜归来?”

  “自然是要凯旋归来的,护国将军府成立百年,何时打过败仗?”

  马车走远,众人的议论声也渐行渐远,姜合乐却忍不住沉了眸子,姜瑜悦察觉到她的情绪关切道:“大姐可是在担心祖父他们?”

  姜合乐点点头没有说话,姜瑜悦笑着安慰:“长姐不必担心,百姓们不是都说了护国将军府百年来并未打过败仗。”

  是啊,护国将军府镇守着大渝的门楣,百年来从无败绩,故而才有了今日的大渝,是百姓心中的信仰,是大渝的不灭神话。

  但前世不就是因为这些话,让皇帝心生猜忌,姜家才落得那样的下场,就算其中有秦王的手笔,可若不是皇帝不够信任,又怎会……

  “你觉得姜家战无不胜是好事吗?”姜合乐看着姜瑜悦问道。

  姜瑜悦有些不解:“当然是好事,姜家战无不胜,让敌军闻风丧胆如今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陛下也这么想吗?”姜合乐掀开车帘看了眼窗外,已是夕阳西下,街市依旧热闹非凡。

  “长姐,你是说……”姜瑜悦很快想通了姜合乐的意思,杏眼瞪得极大,心里却还有些不愿相信,“不会的,将军府满门忠烈。”

  姜合乐皱起眉头,前世姜家谋反的证据被找出来时,朝臣也是如此向皇帝求情的,可皇帝竟是半点未曾理会,还扬言谁敢求情便与姜家同罪。

  “以后这些话莫要再说了。”姜合乐语气有些严厉,瞥见姜瑜悦缩着脖子点头,方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铺子到了。”车夫停下马车,站在车外恭敬地开口。

  姜合乐收目光,拉着姜瑜悦道:“物极必反,有些事记在心里就好。换身衣裳,我送你回成国公府。”

  说完,便跃下了马车。

  成国公府竟然敢让姜瑜悦回门之日独自一人,她总要给他们些教训,让他们知道有些事做不得。

  姜瑜悦跟着姜合乐下了马车,铺子正要关门,掌柜的有些不耐烦出门,看到是姜合乐与姜瑜悦立马换上讨好的笑脸:“大小姐,二小姐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快请进。”

  言语间目光停留在姜瑜悦身上,姜瑜悦此刻还穿着方才那身衣裳,只披了件云叔给她的披风。

  “给愉悦挑身衣裳。”掌柜的是个胖胖的妇人,姜合乐也就没避讳她。

  掌柜的满脸笑容应下,将两人迎进铺子,态度热切殷勤。

  换完衣服,姜合乐便与姜瑜悦一同去了成国公府。

  成国公府门外,姜瑜悦瞧着姜合乐欲下车的模样,想要阻止,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合乐已经跳下车去。

  门口成国公夫人齐余氏带着两个女儿等在门口,看到姜合乐,以及她身后站着的姜家护卫愣了一下,旋即换上笑脸:“姜大小姐怎么来了?”

  “自然是送二妹回府。”姜合乐冷眼扫过齐余氏,娇俏的眉眼也染上冷意。

  因为在成国公府门口,说话的功夫,已经积聚了不少百姓,姜瑜悦独自回门之事成国公府并未遮掩,不少百姓已然知晓,见姜合乐如此态度便知她是前来兴师问罪,也都想留下看个热闹。

  齐余氏看到周围百姓面色微微一变,却还是维持着笑意,热情地招呼姜合乐:“既是如此,姜大小姐进府喝杯热茶吧?”

  “不必,人已送到,我就先回府了。”姜合乐冷冷开口,她此番前来不过是想敲打国公府,如今目的达到,自是不愿多待。

  齐余氏脸色愈发难看,脸上笑意也险些挂不住,眼角瞥见回来的齐宣荣,她才添了几分笑意:“大公子回来了,不知今日诗会可还尽兴?”

  百姓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看向齐宣荣的眼神或嘲笑或鄙夷。

  诗会?姜合乐气得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齐宣荣让姜瑜悦独自回府竟是为了参加诗会?

  虽说新郎有事新娘独自回门也是有的,但为了参加诗会便撇下新娘子,便是赤裸裸地瞧不起新娘了。

  不过这话从齐余氏口里说出来,多半是为了挑拨离间,想拿她当枪使?姜合乐冷笑一声:“三朝回门,撇下新娘不管,成国公府当真是好家教!”

  这话一出,百姓们的目光又移到了齐余氏身上。

  齐余氏面色一僵,扯到家教不管如何,她这个名义上的嫡母也讨不得好。

  “姜大小姐误会了,这诗会是大公子早就定下的,总不好失信于人。”她笑着上前,试图掩饰。

  姜合乐目光从齐余氏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齐宣荣身上:“早已定下?”

  “此事是宣荣做得不对,请姜大小姐海涵。”齐宣荣上前一步行礼致歉,规矩礼仪无可挑剔。

  看着将姜瑜悦护在身后的女子,他心中有些别扭,原本与他成亲的应该是姜合乐才对,诗会他其实是推了的,看到成亲之人成了姜瑜悦才又改的主意。

  他知道,将姜瑜悦嫁过来成国公府必然也是同意的,心底里对这样抢了姐姐婚事的女子却瞧不上眼。

  姜合乐还是第一次见到齐宣荣,他一袭月白色长袍,长发束起,侧脸算不上完美但也是丰神俊朗,在都城之中当不起第一公子,却也久负盛名。

  她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百姓们瞧见齐宣荣如此有礼,心里天秤又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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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辰小心翼翼地给班长拉开椅子,安顿她坐下来。

  星云则是贴心地将班长面前的餐具摆好。

  坐在班长的对面,秦墨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再次狠狠地皱了起来。

  这两个小家伙的表现,让他这个亲生父亲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

  但,他抬头,看着班长右手手腕的纱布,又觉得愧疚。

  半晌,男人执起筷子,夹了块青菜,放到了班长的碗里。

  “谢谢。”

  班长低下头,道了一声感谢之后,便开始拿筷子。

  右手手腕受伤,她只能用左手拿筷子。

  但她是个右撇子,左手拿筷子,连平衡都保持不了,更别说是夹东西了!

  看她笨拙的样子,星辰脑袋转了转,“爹地,妈咪受伤了,你喂妈咪吃饭吧!”

  “妈咪的手受伤了,你是她老公,要照顾她的!”

  小家伙的话,让班长的脸猛地红了起来。

  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是,坐在她对面的秦墨寒真的站起身,走了过来。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子走近,他身上那种凛冽的男人味也扑面而来。

  最后,他在她身边坐下,动作优雅地执起碗筷。

  ……他真的要喂她吗?

  “不不不,不用了!”

  班长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的!”

  光是他靠近,她就已经呼吸不畅了,如果他再喂她吃饭,她会窒息而死的!

  “撒谎。”

  星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你要怎么吃?”

  “就是!”

  星辰扁了扁唇,贼兮兮地看着她笑,“妈咪,你要乖哦。”

  “韩剧里面的男女主都是这样的。”

  班长小脸红烫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别过脸去,做出一副家长教育孩子的样子,“你以后少看点韩剧,多学习你哥哥,稳重一点……”

  话音落下,星云慢吞吞地抬起头来,“我觉得弟弟说得对。”

  “爹地就应该喂妈咪吃饭。”

  班长:“……”

  “张嘴。”

  身边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班长张嘴,刚想说什么,一口米饭已经被塞进了她的嘴巴。

  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她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

  无奈,她只好将这口饭咽下去。

  可再次张嘴想说话的时候,又是一筷子的菜塞了进来。

  就这样,秦墨寒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喂了过来。

  开始的时候班长还想拒绝,后来也就接受了。

  毕竟她的手的确是不方便,而且也的确是秦墨寒弄伤的她。

  抬起头,她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沉默内敛,气质冰冷孤傲,但手上给她喂饭的动作却无比地优雅温柔。

  灯光照在他那张线条冷冽分明的脸上,让他的五官更加深邃迷人。

  这个男人,就是秦墨寒。

  她的现在的丈夫。

  班长看着他,看得呆了,愣了,连张嘴的动作都忘记了。

  “妈咪,爹地有这么好看么?”

  猛地,耳边响起星辰带着笑意的童音。

  班长连忙回过神来,才发现此刻,秦墨寒还执着筷子在等她张嘴。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面,带了几分笑意。

  很显然,他发觉了,她是在看着他出神。

  女人的脸瞬间红透。

  她支支吾吾地别过头去,“我,我饱了!”

  “好。”

  秦墨寒动作优雅地将班长没吃的饭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直接用着之前喂班长的碗筷,开始吃饭。

  班长脸红心跳。

  她和他这算是……

  间接接吻么?

  “不舒服么?脸这么红?”

  星云看了班长一眼,唇边难得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班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灼热的温度烫得她连忙将手缩回来,“那个……我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她便一路小跑,飞快地上了楼。

  大概是太紧张了,班长在上楼梯的时候,缠着纱布的右手不小心撞到了楼梯的栏杆。

  “嘶——!”

  脱臼加上撞击,她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妈咪!”

  身后的星云和星辰同时放下筷子,担忧地从椅子上下来。

  “我没事。”

  班长捂住脱臼的手腕,连忙回头安慰他们,“只是不小心啦,我又不是小孩——”

  说话的时候,她的脚踩了空,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整个人就向着楼梯下面摔了下去。

  班长闭上眼睛,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她肯定是会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丢人丢大了!

  一只灼热的大手扣住了她的纤腰。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秦墨寒矜贵冷傲的气息充斥着鼻腔。

  班长连忙睁开眼睛。

  面前,是他冷峻线条勾勒出来的下颌线。

  “爹地好帅!”

  楼下的餐厅里,星辰重新爬回到椅子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朝着秦墨寒竖了个大拇指,“真男人哦!”

  “老哥你说是不是?”

  “嗯。”

  星云低下头,一边吃饭,一边闷闷地开口,“如果把妈咪抱回房间,就更帅了。”

  班长:“……”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小家伙,是故意在激秦墨寒抱她回去呢?

  “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很多。”

  秦墨寒轻哼了一声,直接将班长打横抱起来,步伐稳健地上了楼。

  男人身上的温度和气息,让班长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横冲直撞。

  她……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

  五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就开始抗拒和任何一个男人近距离接触。

  程轩表面上尊重她,其实背地里早已变心,对她更是从来没有过亲密的举动。

  可是为什么,她对相爱了五六年的程轩的接触都会抗拒,却从来都不曾对秦墨寒的接近反感过?

  想到这些,班长的心脏就跳得更快了一些。

  秦墨寒抱着她,走到了卧室门口。

  男人腾出一只手去开门的时候,她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是本能地,她扑上去,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

  在扑上去的那一刻,她的唇擦到了他冷厉的颊。

  两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

  最后是秦墨寒先回过神来。

  男人动作不轻不重地将她放在大床上。

  “班长。”

  因为刚刚的触碰,班长感觉自己的唇像是着了火,正心慌意乱之间,她听到他冷沉的声音带着笑意问她:

  “你这么笨,是怎么做武术替身的?”

  她怔怔地抬起眸,对上的,是他含笑的双眼。

  那双平日里深邃冷漠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的双眸里,此刻居然带了几丝的笑意。

  她有些呆了。

  原来这男人的眼睛,还能这么漂亮……

  半晌,她才想起他刚刚的问题。

  女人抿了抿唇,“我平时不笨的。”

  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的脑子总是转不过来。

  “所以现在是在装笨?”

  他心情不错地打趣道。

  班长连忙摇头,“不是!”

  秦墨寒唇角轻扬,“那是什么?”

  班长怔了怔,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正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咔”地一声。

  有人把卧室的房门反锁了。

  “爹地,妈咪都受伤了,你要好好地陪着她哦!”

  门外,星辰古灵精怪的声音响起。

  班长顿了顿,连忙起身,“星辰,你别闹!”

  “你爸爸说不定晚上还要加个班开个会什么的,你不能把他锁在这里!”

  “你把门打开!”

  她满是抗拒的眼神和焦急的声音,让秦墨寒不由地皱起了眉,“你似乎很不希望和我住在一起?”

  被说中了心事,班长顿了顿,连忙摇头,“我没有。”

  “我只是……担心你今晚会很忙。”

  “不忙。”

  男人缓缓地靠过来,双臂撑在她的身侧,身子倾下来。

  他身上极富侵略性的气息,让班长本能地向后躲着他,最后她躺在床上,躲无可躲。

  秦墨寒抬手扣住她的下颌,“我不忙。”

  “不加班也不开会。”

  “今晚有的是时间陪你。”

  说着,男人的目光扫过她性感的锁骨,以前在浴室的回忆席卷而来。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喑哑,“那天晚上,你还记得多少?”

  班长起初不懂他的意思,但在看向他那双眸的时候,她却猛地明白了!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我……”

  话还没说完,男人薄凉的唇却已经吻了上来。

  男人的吻让班长完全无法抗拒。

  她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直到——

  “嘶——!”

  在秦墨寒的大手扣住她肩膀的时候,班长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秦墨寒起身,皱眉看着她,“怎么了?”

  即使是之前有些不由自主,但秦墨寒还是贴心地没有去碰她受伤的手腕。

  单单是按着肩膀,怎么会疼成这样?

  “没事。”

  班长疼得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刚刚秦墨寒的手,刚好卡在了她肩膀的伤口上!

  觉察到不对劲,秦墨寒伸出手来,一把将她的衣服扯下来。

  女人肩膀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丝染红了。

  秦墨寒的眸色猛地一顿!

  “那个姓王的弄的?”

  “不是。”

  “是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左边整个肩膀暴露在空气中,班长有些不自在,她想起身,却被秦墨寒按了回去。

  男人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纱布。

  里面的刀口虽然不大,但白嫩外翻的皮肉,还是让他眸色一紧。

生物课上全班都c了 学校里的性教学教具小诗生物课

  一开始她以为是她父亲,可是后来却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永生难忘,而那个女人,她一定要找到,报当年的仇。

  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叶小姐?”文韬没听到她的回应,喊了几声。

  小诗回神,“我在。”

  “叶小姐,你是被安小姐赶走的,而不是跟我们顾总谈崩了?”文韬惊诧不已,他以为是顾爷跟她交谈,谈崩的。

  真没想到,这其中,安代珊插了一脚。

  “我连你们顾总都没见到,就被她赶走了,她说她看不上的人,顾南臣也看不上。”

  小诗脸色不好,被刚刚那个猜想给弄的情绪不稳,她也没心思跟文韬多说。

  会不会是她太敏感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跟五年前安小姐的声音有点不一样,抢走她孩子的女人声音有点沙哑。

  但是,只要能找到孩子,哪怕是一丝可能她都不会放过!

  小诗连忙问,“你们顾总未婚妻,全名叫什么?”

  “安代珊。”

  “谢谢。”她不动声色的道谢了一声,挂断电话后立即搜索这个安代珊。

  没一会,安代珊的信息就出来了。

  安代珊,安氏集团安总独生女,出身豪门,却喜欢演戏,粉丝都叫她‘安宝’。

  看到这些,小诗眉头紧锁。

  会是她吗……

  御龙湾1号。

  三宝叶子进午睡醒了,就拿起一边充满电的手机,给顾子恭发信息。

  顾子恭的号码,是他在管家手机里找到的。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方是不是被妈咪带走了。

  三宝:【你是不是顾子恭?我叫叶子进!】

  这会儿正是午睡时间,顾子恭本来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短信进来,他拿出一看,眼睛瞪大。

  叶子进联系他了!

  顾子恭:【我是,你是不是在我家?】

  三宝皱眉:【是啊,你怎么知道啊,你现在在哪里啊?安不安全啊?】

  顾子恭:【我在妈咪这里,爹地没发现你吧?】

  三宝惊讶了下,原来顾子恭真在小诗这边,顿时放心了。

  这小子喊妈咪倒是喊的这么快啊。

  三宝:【我们是五胞胎吗?】

  顾子恭:【应该是,我跟你们都一模一样!爹地有没有发现你?】

  三宝:【没有哦,不过他看见我手上的痣了,以后你回来还是弄个假的吧?不然会被发现!】

  顾子恭:【妈咪也没发现我不是你。我现在不想回去,你先代替我吧,爹地很忙的,你不要频繁出现他面前就没事!】

  想了想,顾子恭板着脸,认真的补充着:【还有,我很高冷,话很少】

  三宝一口水喷了出来:噗——这个哥哥有点可爱。

  两个小家伙互通短信,交换自己的个人信息。

  大宝起身看着还不睡觉的顾子恭,“你在干嘛,别玩手机了,快睡觉!”

  “哦,好!”顾子恭赶紧应了声,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去尿尿。

  大宝眯了眯眼,俯身过去拿过来他的手机。

  顾子恭出来,就看见他在翻自己的手机,目光一瞬。

  “你不是老三!”叶子招盯着他。

  顾子恭知道他发现了,也不再伪装,点点头,“我叫顾子恭。”

  大宝刚刚看到短信页面,看到了,没想老三那小子竟然真丢了。

  不仅丢了,貌似还是跟在爹地的身边。

  好小子,联系顾子恭都不联系他这个老大。

  小家伙打量着顾子恭,跟他们兄弟几个真的是一模一样,没点差别。

  心下已经了然,他们是五胞胎。

  那妈咪怎么都没说过呢?

  顾子恭被他这么盯着看,有点无措,怕他排斥自己,走了过去。

  道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想……想多认识下你们,我想知道,妈咪为什么不要我……”

  可是跟妈咪接触越多,他就觉得妈咪不是狠心抛弃孩子的人。

  妈咪很温柔,很好,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妈咪,才不会丢孩子!”

  大宝恼怒了下,瞪着他,“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难怪他一直觉得老三怪怪的,原来不是老三啊。

  “我害怕,如果知道我不是叶子进,你们还会带我回来吗?”顾子恭也害怕小诗不喜欢他,心底矛盾。

  “不会!”大宝肯定的让顾子恭心伤。

  “为什么?”

  对上顾子恭受伤的眼神,大宝心头紧了下,急忙解释。

  “你看啊,你现在跟着你爹地,我们跟着妈咪,要是都跟着妈咪回来,你跟着我们,你爹地找来,我们也暴露了,谁知道你爹地会不会对付我们啊!”

  顾子恭看他不是嫌弃自己,心安了下来。

  “那我们先搞清楚,当年为什么我们分开,再让爹地知道吧!”

  顾子恭提议,小家伙冷静的很,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势,让人不得不遵从。

  大宝皱了皱眉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赞同!那我给老三打个电话,免得他露馅了!”

  三宝接到大宝的电话,被训斥了一顿。

  “你爹地叫什么名字?”训完老三,大宝才问这个最重要的信息。

  “顾南臣。”顾子恭淡淡的说道,抬眸定定看着叶子招,勾了下嘴角,“也是你爹地。”

  大宝倒抽了一口气,爹地是顾南臣!

  那个在帝都,无人敢招惹的活阎王?

  “我有爹地的照片。”顾子恭拿出手机,找了顾南臣的照片,给大宝看。

  大宝只一眼,就笃定这个男人就是他们爹地。

  照片中的男人身姿挺拔,傲然矜贵,那张俊脸跟他们长的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想到顾南臣就是他们爹地啊,之前就听过名字,不过网上没找到顾南臣的照片,这下可好了,刚刚回来还没开始找爹地,就找到了。

  大宝很开心,顾南臣可是顾氏集团BOSS,大名鼎鼎,本人权势倾天呢,只要他保护他们,妈咪就不用被人欺负啦!

  而且,妈咪不是去顾氏面试了吗,这可真是巧!

  大宝正喜滋滋呢,就瞧见小诗开了门回家。

  听到动静,其他两个孩子也都醒了,全都朝着小诗扑了过去。

  一条大腿两个,老四还往她身上爬,“妈咪,你回来了?”

  听到孩子们软糯糯的嗓音,小诗心情瞬间好不少。

  她笑笑应道:“嗯,回来了!”

  老二也往她身上爬,小诗趔趄后退了下,急忙护着他们,关上门。

  “小心点,妈咪快摔倒了,快下来!”

  “不要,我要妈咪抱抱!”老四掉了两颗牙,说话都漏风,奶声奶气的,可爱的不得了。

  小诗宠溺的捏了捏老四软软的小脸蛋,“妈咪的宝儿,抱一个!”

  她站稳,抱起老四,在她小脸上亲了亲。

  “妈咪,我也要亲亲!”二宝的小手举高高。

  “嗯,都亲个!”她捞起二宝,在他脸上亲了下。

  看着四个活泼的小家伙,小诗心都是软的,蹲下声,揽过老大跟老三,亲了下,没注意到‘老三’脸有点红。

  只是……

  小诗神情一黯,也不知道那个孩子过的怎么样。

  那个女人抢走她的孩子,是带走养,还是做什么,小诗都没敢多想。

  要是养,有没有好好对他。

  大宝跟顾子恭注意到她有些伤感,对视一眼,妈咪是怎么了?莫非面试不顺利?

  两个小家伙走了过来,关心问道:“妈咪,你面试还顺利吗?”

  小诗收起伤心,笑了笑,“没面试上!”

  “啊!?”大宝惊愕,怎么可能,妈咪明明那么厉害!

  他转头瞪着顾子恭:你爹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子恭也是一愣,连忙问:“妈咪,为什么啊?”

  大宝不解,瞅着她,“是啊,妈咪,你不是跟那个特助都谈好了吗?”

  二宝跟四宝两个也过来,一人拉住小诗的手,晃着安慰,“妈咪,你不要难过,他们不录取你是他们的损失,我们再找更好的公司,气死他们!”

  小诗笑了笑:“本来是谈好了,只是顾南臣的未婚妻看我不顺眼,就不要我了。”

  世事难料,都还没见到顾南臣,她就被人撵走了。

  顾子恭眯了眯眼,小脸紧绷,带着厌恶,“可恶!”

  那个女人真不要脸,她根本就不是爹地的未婚妻。

  虽然她一直这么自居,但是爹地没承认过,爹地也没要娶她。

  爹地要是真的想娶她,早四年前就在她抱着自己回家的时候娶了。

  竟然到处说是爹地的未婚妻,要不要脸啊?

  “妈咪,你不要被人骗了,我没听说顾南臣有未婚妻啊!”顾子恭不想小诗误会。

  大宝看了看他,哼了声,反驳道:“不是你……顾南臣的未婚妻,那女人还敢这么说?”

  顾子恭:“……”

  小诗心暖不已。

  孩子们关心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让小诗觉得无比幸福。

  “别吵,没关系的,妈咪再找工作就行!”

  大宝拉着她的手,“妈咪,你放心,我们养你!”

  二宝又举起了小手手:“对!妈咪,我再写个编程卖了就可以赚好多钱了!”

  四宝奶萌奶萌的表忠心:“妈咪妈咪,还有我,我可以去走秀赚钱!”

  顾子恭不甘落后:“我,我有钱!妈咪,我能养你!”

  爹地给他的零花钱,他都花不掉,用来养妈咪刚刚好。

  小诗看着孩子们,个个表露自己的心意,宝贝的抱着他们。

  “妈咪谢谢你们了,妈咪真的还不用你们养,那些钱留着,

  二宝,你可不能再写那些了啊。”

  写编程可费脑了,小诗不想孩子过度使用大脑。

  二宝叶子财缩了下脑袋,嘿嘿的干笑着,“知道了,妈咪!”

  “老四也不能私自接秀!”

  小诗揉了下四宝的脑袋。

  那些钱也不是很容易拿的,有时候小孩子还比大人辛苦,一直训练。

  “妈咪,我们听你的!”四宝咧开嘴,露出两个门洞,可爱又淘气。

  顾子恭看着四宝,比他们还白白净净的。

  笑起来小脸蛋还跟妈咪的一样有两个小酒窝,怎么看都像是个女孩子。

  老四要是个妹妹就好了。

  四宝注意到哥哥的眼神,对着他笑了笑。

  顾子恭也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四宝真可爱!”

  小诗看了看四宝,也觉得小丫头可爱。

  小丫头被她当男孩子养着,头发也是短短的,衣服都跟哥哥的一样。

  不知道的都觉得她也是个男孩子。

  她抱了过来,亲了亲四宝的小脸,逗的四宝咯咯笑着。

  “我们家四宝真可爱,妈咪亲亲,啵啵……”小诗含笑逗着喜小丫头。

  “嘻嘻……妈咪,好痒啊……”四宝缩着脖子,眉开眼笑。

  其他三个小家伙也跟着好笑起来。

  只有大宝一脸严肃的站着,明显还很生气。顾子恭见了,过来小声安抚:“那个,爹地他……可能眼睛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我看就是瞎!”大宝哼了一声,黑着脸噔噔噔跑回了房间。

  顾子恭赶紧追过去。

  二宝看了看他们,有点不解,他们跑什么啊?

  好奇了下,他也跟着跑回房间,就见叶子招打开电脑,“你们干嘛?”

  “别说话,我要教训一个人!”大宝小嘴紧抿,带着老大的架势。

  顾子恭看了看他,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但是大宝的黑客技术还是令他很震惊,只是要了下家里的地址,没几秒就切进去了。

  二宝坐到大宝身后去,好奇的问顾子恭,“哥哥在对付谁呀?”

  顾子恭看了看他,“先别问。”

  大宝直接把别墅的电给黑了,正巧太阳落山时分,用电的时候。

  别墅一黑下来,什么都做不了,管家赶紧去看看电闸,却发现不是电闸的问题,赶紧叫人过来修理。

  顾南臣眉心一拧,正要起身出去,却听见电脑出现了诡异的笑声。

  他的电脑配备有备用电源,因此现在还能用。

  此时,电脑里传出诡异的笑声。

  “嘻嘻!你抓不到我!”

  一群小鸡仔在上面转圈圈,还屁股对着他。

  顾南臣眼神一眯,敢来他这儿玩这种把戏?

  指尖飞速滑动,顾南臣操纵着代码,飞速反攻着对方的电脑,很快就查到了对方的IP地址。

  然而,就在查到的这一刻,对方立即切断了网络。

  顾南臣的眼底闪着寒芒,将IP地址发给文韬:“查一下,是谁。”

  没多久,文韬就给了反馈。

  “顾总,具体信息查不到,只知道对方应该姓叶,其余的信息我去查的时候,发现都被抹掉了。”

  “叶?”

  顾南臣舌尖顶了下脸颊内侧,眸光深了深,高深莫测。

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c哭你

  长鞭被收起,凌厉的狠绝感逐渐从她身上褪去,她的姿态逐渐变得慵懒随性,就连走路的步伐也有些不着调。

  就像一只在屋檐下打盹的大猫,浑身都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走出巷口,宋星凉漂亮的眸子在四周扫了扫,没看到可疑人物以后,才转身从另一端离开。

  在她先前站过的地方,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形从黑暗中走出来。

  刚才在巷子里所发生的的事情,都被薄夜沉看在眼中。

  他最擅长隐匿身形,寻常人不会发现存在。

  所以他在这当了那么久的看客,都不被人察觉。

  薄夜沉半眯着眼睛,黑眸紧盯着那道婀娜的背影。

  这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薄夜沉很难得的被一个女人,挑起好奇心。

  他兀自望着空荡荡的巷子,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薄夜沉回过头,萧绝带着两人赶来,气喘吁吁的站在他身后。

  萧绝仔细的上下看了薄夜沉一眼,确定他身上没有血迹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东西到手了没有?”薄夜沉沉着声询问道。

  萧绝拿出手中的银色密码箱,在薄夜沉面前晃了晃,“到手了,但是,送货的人跑了!”

  提到那人,萧绝就气得咬牙,谁知道他那么狡猾,刚分神几秒钟,人就不见了。

  薄夜沉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个穿着一袭红裙的身影,他嗓音多了几分不明意味的暗哑,“你找不到了,人被带走了。”

  “我去把那孙子给追回来!”萧绝厉声说道,身体也蓄势待发的想要去追。

  薄夜沉抬手动了动手指,萧绝就停下动作,笔直的站在他面前,“九爷,您这是?”

  “不必了,穷寇莫追。”

  薄夜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划开屏幕,递给萧绝,“查查这个女人吧,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萧绝讶异,怎么又是个女人?

  难不成他家九爷的桃花运来了?

  萧绝接过手机,往屏幕上一看,照片上只有一张侧脸,用原相机拍也掩饰不了这张脸的精致,可见原主的相貌并不差。

  穿着更是性感火辣,显然是出入过酒吧的。

  貌似还是个老手。

  薄夜沉会对这个女人产生兴趣,证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萧绝当即就着手去办这件事情,他加快了进度,当晚,就有了结果。

  薄夜沉面前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清纯甜美,一张妩媚勾人。

  毫无疑问,照片上的女孩,骨相是相当完美的。

  对比之下,他们发现,就算照片上的女孩化了妆,但依稀可见,那五官,和他们从镇上找出来的那名女孩的面前有几分相似。

  一朵白玫瑰和一朵红玫瑰,同样散发着惑人的幽香。

  致命,危险,更……引人深入。

  萧绝来回看着这两张照片,暗暗咂舌,纵使他见到过这么多人。

  面前的女孩儿还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一个人的风格,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薄夜沉幽寂的眸子闪过几丝暗光,对照片上的女孩儿起了些兴趣。

  “尽快把人找到,送过来。”薄夜沉的语气里多了催促的意味。

  莫名的就是觉得有意思,不想放过那么好玩的小东西。

  萧绝点头,应道:“爷,今晚晚了,我先送您回去休息,找人的进度下面的人会跟进,心理医生已经在薄家等着了。”

  薄夜沉轻点下巴以示回应。

  萧绝从身后的小仓库里推来轮椅,扶着薄夜沉坐下,然后,把厚厚的毛毯盖在薄夜沉的腿上,抱着轮椅上车。

  这些动作他做了千百遍,做起来得心应手。

  很快到家。

  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

  男人留着半长的头发,头发被扎了一个小揪绑在脑后,略带锋利的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仿若充满了深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进去。

  厚薄适中的红唇此时却微微上挑着,俊俏得雌雄莫辩。

  桃花眼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挡住了那双多情的眸子,看起来温润又斯文。

  秦幽是薄夜沉多年的好友,也是薄夜沉专门的心理医生。

  他其实也并不全然是心理辅导医生,薄夜沉长期失眠,他的义务是给薄夜沉催眠,助眠,让他提高睡眠质量。

  听到声响,秦幽刚回头,就见萧绝推着薄夜沉进来。

  “又出去忙了?”秦幽伸了伸懒腰,斜靠在沙发上。

  薄夜沉点头,进到家门,他就从轮椅上站起来,对着秦幽道,“我先去洗个澡。”

  这个场景,秦幽也见了无数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个轮椅,本来也只是坐给那些想看的人看的。

  薄夜沉进了浴室,秦幽也跟着站起身,去薄夜沉的房间里做准备。

  首先要保持环境绝对安静,然后他在薄夜沉枕边,放上了一盏紫色的熏香。

  熏香里有助眠的药物,是秦幽为薄夜沉特意制作的。

  薄夜沉出来后,秦幽的准备工作也结束了。

  薄夜沉躺在床上,秦幽点燃熏香,开始进行催眠。

  他已经做好打长期战役的准备了。

  谁知,刚催眠不到两分钟,薄夜沉就睡着了。

  秦幽难以置信,以往,薄夜沉都是需要长达两小时甚至更长的催眠时间才能睡着,今晚是怎么了?

  两分钟,两小时,这简直不是一个概念。

  秦幽激动得桃花眼里泪光点点,都快喜极而泣了。

  每当看到薄夜沉被失眠折磨,得不到缓解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的医术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看来,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医术还是很好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秦幽小心翼翼的把手搭上薄夜沉的脉搏。

  薄夜沉脉象平稳,呼吸悠长,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秦幽抑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收好怀表,轻手轻脚的出去,把门给合上。

  深夜,萧绝才回来。

  秦幽还在看资料,萧绝刚踏进客厅,秦幽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绝。

  萧绝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才说道,“可能是香囊的关系,昨晚回来,也是很快就睡着了。”

  “不可能!”秦幽笃定的否决道,妖孽的桃花眼也跟着微微挑起,“我不信。”

  当初薄家因为薄夜沉的病症,寻遍世界,多少名医来都没用,怎么可能仅凭一个香囊就解决了事?

  这仿佛是在逗他?

  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令秦幽沉不住气,当即就撺掇萧绝把香囊拿出来想研究一下。

  萧绝常年侯在薄夜沉身侧,对他生活习惯很了解。

  一眼就找出香囊的位置。

  结果,香囊刚到手,躺在床上的薄夜沉也悄然睁开眼睛。

  纯净的黑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令人不由想到蛰伏在丛林里的猛兽,随时都会扑上来,咬破猎物的喉咙,直至气绝当场。

  这一眼,令人胆寒不已,萧绝和秦幽都同时感觉到一股凉意往上窜。

  就在这恍神间,萧绝刚拿到手的香囊就被一把夺过去,重新回到薄夜沉手中。

  萧绝和秦幽也跟着回神,然后就被他这动作吓了一大跳。

  秦幽吞了吞口水,立刻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刚才……睡着了吗?”

  薄夜沉经常失眠,睡眠不够,精神状态不好,这样也就罢了,他还经常被失眠扰得头疼不已。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正常睡眠是什么感觉了。

  就在刚刚,他醒来这一会儿,难得的感觉到了神清气爽。

  薄夜沉微微点头,随即赞许的看了秦幽一眼,“你的医术似乎进步了。”

  秦幽没应,他觉得有些气闷。

  他自以为,是他的医术治好了薄夜沉多年的顽疾,还沾沾自喜,可却被告知,薄夜沉之所以睡着,并不是他的功劳。

  秦幽挽了挽袖子,他好歹也是医学界的翘楚,他就不信了,他的钻研多年的医术会比不过一个区区的小香囊。

  “把香囊拿走,我再试试,重新催眠。”

  薄夜沉垂头捏了捏手中的香囊,莫名的,有些不太愿意。

  他不肯松手,秦幽也没那胆子去抢。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僵持着。

  萧绝走过去,帮腔道,“爷,让秦幽试试吧。”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不是这香囊的原因。

  薄夜沉似乎也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因素。

  听言,薄夜沉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把香囊放到秦幽的手中。

  秦幽把香囊放到柜子上,关了灯,重新开始催眠。

  催眠一小时后,薄夜沉的眼睛依旧是睁着的,秦幽试探的把柜子上的香囊放回薄夜沉的枕边。

  香囊刚放下,薄夜沉立刻就闭上眼睛,这次居然是秒睡。

  秦幽认命的帮薄夜沉把门给合上,跟着萧绝一起去到客厅。

  他崩溃的挠了挠后脑勺,顿时觉得自己即将要面临失业了。

  “怎么会这样???”

  秦幽百思不得其解。

  萧绝拍着他的肩膀,“这个香囊的失主,似乎会点医术,九爷会睡着,跟香囊里面的药物成分肯定有很大的关系,明天得拿去化验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伤害。”

  秦幽也好奇,香囊中究竟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中国代表:决不允许暴力冲突践踏儿童的基本权利

  中新社联合国7月19日电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张军19日在安理会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公开辩论会上说,安理会要为暴力划定边界,对儿童施以保护,决不允许暴力冲突践踏儿童的基本权利。

  张军表示,联合国秘书长关于2021年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的年度报告再次向我们展示了令人痛心的现实:过去一年,生活在21个冲突国家和地区的1.9万名儿童,遭受近2.4万起严重侵害,平均每天65起。杀害和致残、招募和使用儿童、拒绝人道主义准入的问题尤为突出。

  张军说,在冲突中保护儿童的最好办法就是结束冲突。安理会要为停火止战尽力,为政治解决奔走,让深陷冲突的儿童早日看到和平曙光。同时,要为暴力划定边界,对儿童施以保护,决不允许暴力冲突践踏儿童的基本权利。他并分享几点意见:

  第一,制止针对儿童的严重侵害。冲突当事方应停止对儿童的严重侵害,同联合国密切合作,制定儿童保护行动计划,在争端调解、和平谈判、解武复员、冲突后建设和平的过程中优先考虑儿童权益。国际社会对儿童的保护不应留有空白,尚未批准《儿童权利公约》的国家应当立即采取行动。严重侵害儿童的肇事者应当受到追责。

  第二,给予所有儿童无差别保护。无论是男童、女童、残疾儿童、难移民儿童,还是被恐怖分子、武装团伙所裹挟的儿童,都应享有《儿童权利公约》规定的基本权利,不得以任何理由受到不公正对待。

  第三,为儿童提供全面发展机会。国际社会应当鼓励冲突国家加大对儿童的政策保障和资源投入,扩大发展和教育领域专项援助。在全球粮食、能源、金融危机之下,冲突中的儿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帮助,削减发展援助无异于削弱对儿童的保护。肆意施加单边强制措施,让儿童和其他最脆弱群体付出最沉重代价,这些做法必须得到纠正。

  第四,用好儿童保护的工具箱。秘书长年度报告及其列名、除名机制,对了解冲突国家儿童保护状况具有指标性意义,应建立明确、统一、可衡量的列名标准。安理会下设工作组对议程上不同国别局势,应当采取同样的审议频率,同样的国别结论发布周期,避免基于政治立场的选择性关注。

  张军表示,尽管要做的还很多,但过去一年也有给人以希望的好消息:通过秘书长特别代表甘巴的努力,12214名卷入冲突的儿童获得释放。联合国有关机构正积极行动起来救助儿童。在中国帮助下,叙利亚哈塞克省10岁的默罕默德被炸弹炸断的右腿装上了假肢,从此可以告别轮椅。同样在中国帮助下,索马里博萨索的流离失所者阿姆兰和2个学龄前的女儿吃上了营养餐,免于严重饥荒和营养不良。只要有行动,就会有希望。(完)

东西问丨张蕴岭:合作共建的东南亚如何给世界发展提供参考范例?

  中新社威海11月19日电 题:合作共建的东南亚如何给世界发展提供参考范例?

  ——专访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张蕴岭

  中新社记者 杨兵 文龙杰 王娇妮

  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七次峰会近日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举行,这将为国际关系发展带来何种变化?峰会在东南亚举办有何特殊涵义?中美元首会晤释放了哪些新信号?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山东大学讲席教授、山东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张蕴岭就上述问题接受中新社“东西问”独家专访。

  现将访谈实录摘要如下:

  中新社记者:此次峰会将为当前国际关系发展带来何种变化?

  张蕴岭:当前世界出现经济整体性下滑,并出现一些综合性危机,需要新动力、新合作和更强劲的合作治理。在这种背景下,这次会议提出了“共同复苏、强劲复苏”的主题,就是需要各国一起推进经济发展,采取强有力的合作措施。

  G20本身有两个作用,一是各国就发展与治理交流经验,相互学习和借鉴;二是应对面临的问题,凝聚共识,采取合作行动,推动世界发展。这次峰会聚焦的是全世界普遍面临的紧迫问题,是关于未来发展的问题,并寻求更有效的合作。

  中新社记者:习近平主席在峰会上分享的中国理念和中国主张,对当今世界发展有何重要意义?

  张蕴岭: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的问题,这两个议题是相互连接的。“世界怎么了”是要正确判断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出在哪,要通过讨论交流,达成一些基本共识。“我们怎么办”涉及中国和G20成员国,各要承担什么责任,如何合作共治,推动世界发展。

  当地时间11月15日,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七次峰会在印尼巴厘岛举行。李志华 摄

  面对世界发展面临的诸多问题,中国领导人强调,要包容发展,要建立开放型的世界,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合作共赢;要普惠发展,让所有国家受益,而不是仅让少数国家、少数大集团、少数个人受益;要增强发展的韧性,加强合作,应对各种变化。

  世界发展挑战依然严峻,整体增长下降,贸易和投资增长缓慢,开放指数降低,公私债务升高,能源价格、粮食价格上涨等。从未来发展看,面临如何缩小发展差距,如何打造可持续发展新范式,如何以气候变化为契机加快发展方式转型等问题,一年来,中国创立全球发展和南南合作基金,加大对中国—联合国和平与发展基金投入,联合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推进这一倡议;中国还与印度尼西亚等国发起“构建稳定和富有韧性的产业链供应链国际合作倡议”,倡导建立全球清洁能源合作伙伴关系,国际粮食安全合作倡议。G20与会期间,中国还向巴厘岛峰会务实合作项目库提交和参与了20个项目,凸显中国在致力于自身发展的同时,支持世界共同发展,特别是支持发展中国家的发展。

  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七次峰会期间,来自中国车企的电动汽车接载宾客往返会场。李志华 摄

  中共二十大以后,世界十分关注中国下一步的发展。本次会议上,中国向世界发出清晰信号: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继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走中国式现代化道路。

  中新社记者:峰会举办地位于印度尼西亚巴厘岛,在东南亚举办这次峰会,有何特殊涵义?

  张蕴岭:印度尼西亚是东盟最大的经济体,会议在东盟国家召开,可以看到一个生机勃勃的印度尼西亚,一个稳定、和平、发展的东盟,意义非凡。东盟的成功是一个奇迹,通过“东盟方式”把非常复杂的东南亚整合成一个团结共进的地区,充分体现了包容思想和政治的魅力。这个地区多种政治制度并存,有社会主义国家、资本主义国家、君主制国家;发展水平不同,有非常落后的国家,也有很发达的国家;宗教信仰各异,有信仰佛教的国家,也有信仰伊斯兰教的国家。通过构建区域合作组织,东盟逐步把地区所有的国家纳入到一个合作机制下,各国能够和平共处,合作共进,通过开放合作实现区域的共同发展。这为世界提供了一个可供借鉴的范例。

  东盟向世界提供的另一个可供借鉴的范例是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东盟构建了“以东盟10国为中心”的多重、多向对话合作机制,有“10+1”,即“东盟—中国对话合作机制”,在这个机制下,东盟和中国构建了自贸区,开展广泛合作;有“10+3”,即“东盟—中日韩”对话合作机制,在这个机制下,东盟与中日韩推动构建东亚共同体建设;有“10+8”,即东亚峰会,指东盟10国与8国的合作机制;东盟还牵头规划了有15方成员参加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目前已经生效。此外,东盟还构建了专注地区安全的“东盟地区论坛”,有27个成员,来自亚洲、美洲、欧洲、大洋洲。重要的是,东盟推动构建的这些机制是以合作为宗旨,所推动创建的是和平、合作与发展的新关系、新秩序,这对构建开放合作共赢的世界具有重要意义。

  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七次峰会于11月15日至16日在印尼巴厘岛举行。李志华 摄

  中新社记者:此次中美元首会晤,将为中美关系和全球治理带来何种影响?

  张蕴岭:这次中美领导人会晤,中国对两国关系提出了一些与过去不同的说法,释放了新的信号。就我的理解,有以下几点:其一,中国不寻求改变现有国际秩序,不干涉美国内政,不挑战和取代美国;其二,强调中美道路不同,两国相处要承认和尊重这种不同。以往强调的是构建新型大国关系,这次强调的是不同制度的国家要相互尊重,和平共存、共同发展。其三,强调在当今形势下,中美共同利益不是减少了,而是更多了,不冲突、不对抗、和平共处是两国的基本利益,中美不仅在双边,而且在全球问题上要合作,合作是主调。

  通过这次会晤,中美同意在一些重要领域加强合作,如气候问题、支持世界经济增长等。虽然一次会议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接着可能有一系列的后续活动,推动新建平台机制。

  乌克兰危机也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在我看来,中美在两个基本原则上达成共识:一是强调遵循联合国宪章的基本原则,尊重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不能用战争的方式去改变;二是双方一致反对在乌克兰使用核武器,以往强调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有助于推动谈判解决危机。

  世界是多样的,各个国家都在选择适合自己国情的道路。中国强调的是不同社会制度和平共处、合作共赢。这不仅是对美国说的,也是对世界说的。和平共处、合作共赢,实际上也是推动人类社会走向一种新文明,这也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内涵,对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中新社记者:在百年变局大背景下,加强和推进区域合作是大势所趋。应如何把握其中出现的新趋势与特点?

  张蕴岭:世界由国家、区域、全球三个层面组成。目前,推进全球层面的合作面临着一些困难和阻碍。而区域层面的合作仍有巨大潜力。未来的世界治理离不开区域,加强和推动区域合作是重要潮流。新的区域合作讲求的是平等参与、共同参与、共同发展,在这种情况下,就要赋予区域“本位性”,前面谈到东盟的成功,就是区域构建的重要成果。

  印尼雅万高铁。李培养 摄

  在全力支持多边体系发挥效能的同时,面对区域化的新形势和新特点,中国把参与和推动区域经济合作作为对外经济战略的重点,根据不同地区的形势、特点和利益,制定不同的规划和行动议程,在这方面大有可为。(完)

  受访者简介:

  张蕴岭,著名国际问题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山东大学讲席教授、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东北亚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获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称号;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研究所所长、国际研究学部主任;第十、十一、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外事委员会委员,中国亚太学会会长;主要代表作有《寻求中国与世界的良性互动》《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我对东亚合作的研究、参与和思考》《百年大变局:世界与中国》《世界大势—把握新时代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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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时音不是圣母,不可能大街上随便谁来求救都会施以援手,一来和这妇人没有关系,二来不清楚事情原委,所以栖时音并不打算参与。

  脚上用了些力气,想要把腿抽出来,哪知道这妇人力气如此大,而且发觉栖时音的动作,竟然又加大了力气,死死抱住不放手,似乎就认准了栖时音能够救她。

  栖时音有些恼了,她极为讨厌受人胁迫,当下冷脸:“夫人,请你放手!”

  那妇人哀嚎的声音一顿,手下却没有放松丝毫,眼里全都是绝望和哀求:“姑娘!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我没有犯罪!我是冤枉的!他们要害死我啊!”

  苏凤成一个男子,自然不好上前对一个妇人动手,眼下着急却又无奈,谁让他们出来的着急一个丫鬟仆人都没带!

  特别是看到栖时音擦破皮的手,眼神更是冷冽,余光瞥见官差,厉声道:“既然是抓捕还不快点动手?!衙门养着你们吃闲饭的么!”

  官差虽然不知道苏凤成的身份,但苏凤成将军的气势摆在那,让人自然而然地选择服从。

  官差拉扯妇人的力道加大,只听见“撕拉”!一声,清脆的棉帛撕裂的声音。

  栖时音呆住了,官差呆住了,苏凤成也呆住了!

  众人寻着声源看去,妇人手里还拿着一块扯下来的棉帛,栖时音坐在地上,原本长至脚踝的罗裙此刻却短至膝盖,露出一双洁白细嫩的小腿。

  还没等栖时音反应过来,小腿一沉,一件红色的外袍已然盖在她的小腿处,遮住了那引人遐想的洁白肌肤,也遮挡了众人探视的目光。

  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带着一股寒凉之气:“奉天门如今这般不堪?连一个小小的妇人都拿不住了!?”

  领头的官差看着眼前俊美得如同天上谪仙的少年,只觉头皮发麻,多余的解释一句都没有,直接跪地请罪:“是下官失职!”

  薛容脸色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笑意盈盈,可任谁都能感受到他不太高兴。

  一群官差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薛容在天机卫挂职,虽然官职不高可是权利大啊!天机卫是皇上的人,里面都是一些能人异士,随便拎出来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更何况薛容还是平都侯府的二公子,自身本事也过硬!最重要的是这位爷喜怒无常啊!谁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对就惹他不高兴了!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薛容一脚蹬在领头人的肩膀上,将他踹翻:“问你话呢!”

  领头人不敢怠慢,连忙爬起重新跪好,恭敬答道:“奉天门自两月前撤去单大人职位便有许多官差辞官回乡了,所以……。”

  后面的话无需多言,自然是因为有本事的都走了,所以现在的奉天门不堪一击。

  薛容啧了一声,又是一脚踹过去,却是对着妇人的方向,将那妇人踹得一个四脚朝天,不等人反应过来,起身上前,手摸上妇人的脖颈,像是在摸寻什么,突然间手一顿用力拉扯了一番。

  众人便见一块人皮硬生生从妇人脸上拽了下来,露出妇人本来的面目,竟然是一张白净得晃眼的少年模样。

  少年被揭穿面目,扬头看向薛容满是不屑:“哼!今日是本公子大意!下次我定撕下你这张美人皮做新的面具!”

  话落,手一挥,一股烟雾笼罩过来,众人连忙退避,只有薛容站在原处未动,盯着烟雾若有所思。

  待烟雾散去,少年的身影也一并消失。

  栖时音一手捞着红袍遮挡下身,一手拍了拍薛容的肩膀,甚是好奇地问:“你是不是救过我?”

  薛容转过身,看见她把自己的红袍如此使用,面色有一瞬僵滞,很快回过神笑道:“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栖时音犯难,她只是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和当初她看到的那个戴面具的救命恩人很相似,要让她说出个理由她是说不出来的,一切都是直觉而已。

  看她纠结的脸色变幻来变幻去,薛容也没有为难她,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话:“记得把袍子洗干净送回平都侯府。”

  待薛容离去,苏凤成看着栖时音的目光略显怪异,直把栖时音看得浑身不自在,才开口问道:“你刚才说薛二公子救过你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突然,栖时音想了一会儿,凭着原主记忆,半是猜测地说道:“不知是谁将我打晕关在院子里,然后又有人放火。等我醒来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是一位公子救了我,那位公子戴着面具也喜欢穿红袍,我不知是不是刚才的公子。”

  闻言,苏凤成皱皱眉头,有些不解,薛容并没有戴面具的习惯啊!而且也不是会救人的性子。

  看了一眼同样困惑的栖时音,苏凤成抛开这些想法,笑眯眯地说:“走,咱们上客来居吃午饭!”

  彼时,苏府内院,苏甄婧来来回回走个不停,昭显她的不安。

  不远处,魏氏坐在凉亭中,也有些心神不宁。

  “娘,你说爹会不会发现我做的那些事!?”苏甄婧惶恐的问道。

  一张俏脸因为恐惧变得苍白,倒真有了几分病态的感觉。苏甄婧本就生的柔弱,加上这几分病态,真是我见犹怜。

  魏氏抬手替她把垂落的头发理顺,声音平静:“你从来没有自己亲自动过手,怎么能算在你头上?”

  不管苏甄婧如何慌,她都不能乱,她必须把苏甄婧摘出来,否则的话苏凤成一定不会放过她们娘俩!

  “娘,我害怕。”苏甄婧的身子轻轻颤抖,宛如塘中的莲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任谁都觉得她无辜。

  魏氏到底多经历一些事,心绪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婧儿不用害怕,你只要如同往常一样就好,其他的都交给娘来做。”

  苏甄婧点了点头,强制压下心中的不安,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娘亲,也相信苏凤成对自己的宠爱。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苏凤成才带着栖时音迟迟归来。

  魏氏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领着丫鬟迎出来,一双眼睛通红,美目中盈满了担忧和欣喜,走得太急,还差点摔了,幸亏身后的香梅扶了她一把。

  “老爷,您回来了!音娘儿的事如何了?皇上可有怪罪?”端得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苏凤成原本是想找魏氏问罪的,问问她何以让外面那些百姓胡言乱语中伤栖时音,可看到魏氏这憔悴的模样,心里又软了几分,毕竟是夫妻。

  虽然不是原配,可当年也是一起走过来的,他在战场这么多年,全靠着魏氏支撑苏府,替他伺候老夫人寿终正寝。

  这么大一个家,难免有所疏忽。

  如此想,苏凤成的语气缓了缓:“皇上不曾怪罪,只是音娘儿的婚事作罢,以后就莫要再把五皇子和音娘儿挂上关系。”

  魏氏心下一喜,她本以为有苏凤成在,想要如愿毁了这门亲事恐怕不能了!没想到这一进宫还有意外之喜!

  心里虽然高兴,面上却还是表露出一副哀叹地模样:“五皇子是个好去处,如今……唉!罢了!音娘儿终归是没有那个福分。”

  苏凤成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胡说什么!咱们音娘儿福分大着呢!以后定能嫁个如意郎君!”

  魏氏心里高兴,也不在乎苏凤成这点子挤兑,反正她已经认定只要没了五皇子这个接盘的,就凭栖时音那张脸肯定是嫁不出去的!

  栖时音在旁边把魏氏眼底的喜悦看得一清二楚,却也不拆穿,只是等二人说完话,才适时地开口:“母亲,我如今住哪儿?”

  魏氏好似这才发现栖时音,有些无奈地说道:“瞧音娘儿这话说的,母亲还能让你露宿街头不成?早就给你安排好啦!香兰,带六小姐去杏荷院。”

  香兰是魏氏的另一个大丫鬟,闻言应是,冲栖时音福礼:“六小姐随我来。”

  跟着香兰穿过了原来被烧毁的院子,没走多久就看见一个别致的小院儿,不仅花草雅致,连仆从都已经选好了。

  “六小姐,这里就是杏荷院,是夫人特意为您收拾出来的,您且休息,有什么需要的派人知会一声,奴婢先告退了。”香兰能成为大丫鬟,为人处事肯定是圆滑的。